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国际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席贤平
2019-03-05
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民终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华,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席贤平,天津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国际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炳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祥,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新,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融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国际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交所)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2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信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华、席贤平,被上诉人天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天祥、王庆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信融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天交所向永信融达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5000000元;给付永信融达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逾期未付技术服务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916233元;向永信融达公司支付相关合理费用763325元,包括公证费23000元、法律服务费740325元;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交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诉请定性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庭审时明确表示本案案由待庭审后合议庭根据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定。但在裁决时一审法院不顾客观历史事实,无视被上诉人的运营是基于上诉人所有的技术和商务成果的事实,违背民法等价有偿的基本原理,导致错误结论。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009年上诉人受天津市政府邀请带研发团队和技术成果来津,为天津市政府和被上诉人提供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和技术培训等综合技术服务。天津市政府以金融办名义组建了筹建办,任命研发团队的负责人李纪为办公室副主任,筹建办的工作受金融办直接领导,工作目的是筹建被上诉人。在筹建过程中筹建办的发文以及工作是客观的事实,亦经政府领导同意和认可,属于政府文件性质。上诉人本应以提供、研发被上诉人成立所需要的大量技术和商务成果而持有10%股权作为被上诉人的发起人之一,筹建后期由于天津市政府的协调,以及其他国有发起人承诺由被上诉人支付2500万对价收购上诉人技术和商务成果的情况下退出发起人序列。这一承诺在之后的被上诉人临时董事会中被多次确认,记载以上事实的公司文件属于被上诉人成立过程中的历史文件,是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仅依据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召开的内部会议“声明过去的历史文件属于重大误解”为由,用被上诉人的陈述否定政府文件的效力,属于认定证据错误,导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3.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必然不当。
天交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对上诉人的诉请定性准确,一审法院围绕上诉人主张的技术服务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审理本案而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法庭再次询问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是什么”,上诉人称“基于技术服务法律关系”。2.没有任何文件证据提到过上诉人“技术入股占10%股份”。3.无论上诉人的股东还是上诉人均未达成任何合意或确认同意以2500万元价格收购上诉人所谓的全部技术和商务成果。上诉人没有任何技术成果,没有投入技术、资金或人员,其无权主张所谓的技术服务费。2010年5月18日的发起人会议是内部文件,没有对内对外执行,且五矿公司没有签字盖章。即使存在所谓的技术成果,也需要第三方价值评估,且评估前提是该技术成果属于上诉人。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专项审核报告中,上诉人在筹建中未提供任何技术、人员和资金投入,故上诉人无权主张技术服务费。4.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全面、清楚。一审法院围绕上诉人所述的162项技术成果是否与被上诉人有关,是否是上诉人完成,上诉人是否提供了其主张的技术服务,并结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纪的多重身份,综合认定本案事实。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中关于技术服务合同的规定审理本案正确。
永信融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交所向永信融达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2500万元;天交所给付永信融达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8月30日逾期未付技术服务费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916233元;天交所向永信融达公司支付相关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3000元、法律服务费740325元,合计763325元;2.天交所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间,天津市政府为加快天津产权市场的发展召开专门会议进行专项研究,会议听取了作为特邀专家的永信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纪“关于在天津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市场化的产权市场”等汇报,形成了《关于加快天津产权市场发展的汇报会议纪要》。根据永信融达公司提供的其2009年11月30日之前完成的27项技术成果的证据显示,《关于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项目建议书》表明的项目发起人及完成单位是北京舜银投资有限公司,其中李纪是以香港永信国际投资公司董事、总经理的身份任项目总设计师;本案证人李某以中百信公司系统架构师参与;永信融达公司所称的永信融达公司团队组成人员刘欣作为舜银公司部门经理身份参与。2009年7月,永信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纪作为北京舜银国际矿业技术研究院副院长代表该单位及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所向上海、北京、天津等地政府推介《关于在**建立中国矿业权交易所的工作汇报》以及《在**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规划与建设要点》。《在**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规划与建设要点》包括概述、市场宏观结构(战略目标、宏观结构、市场组织体系结构、市场管理体系)、市场微观结构(交易规则、信息披露、做市商制度、价格机制、交易保证金、交易清算制度、风险控制机制)、市场建设内容(建设目标、交易技术系统建设内容、基建工程、显示大屏、交易技术系统、数据库系统)、建设组织与实施、2009年工作规划共六章内容;其中在第一章概述的1.4项目发起标题项下介绍“在社会各界开展相关的调查研究与论证工作的基础上,在国土资源部、中国社会科学院的指导支持下,从2007年开始,北京舜银投资有限公司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资源,借鉴国际矿业权市场的经验,组织国内外专家学者研究编写了《关于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项目建议书》,并呈报国土资源部等相关部门。……”永信融达公司主张其2008年5月完成的《关于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内容与前述《关于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项目建议书》内容基本相同。除此之外,永信融达公司主张的其他20余项内容主要涉及关于建立中国产权资本交易市场的项目建议书、地方或企业产权市场实施方案、风险控制和信用管理、知识产权或科技创新报告等。
2009年9月,天津市人民政府正式启动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筹备工作,准备成立矿业权交易所发起筹建领导小组和筹建办公室,在津设立由中国华星集团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公司、北京舜银国际矿业技术研究院、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天津及国内著名企业共同发起的“天津矿业权交易所(有限公司)”。2009年11月,天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文同意成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领导小组。领导小组由天津市政府有关领导及政府职能部门负责人组成。永信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纪作为项目研发组负责人任领导小组副组长兼办公室副主任,主持筹建办的日常工作。筹建工作团队包括李纪、曹宝杰、郭忠华、沈庆劼、刘欣、张建、尹持法、李某等先后18人。在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的组织下,上述人员共同编写交易所运营研究报告、矿业权交易等文件以及矿业权交易软件的研发,期间均从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领取报酬。至2010年3月,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形成了《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国际矿业权市场基础研究报告》一至六、《国家矿业权市场设计文件》一至十、《国家矿业权市场制度》代拟稿及草稿52份、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矿业权交易系统软件等总体框架设计以及交易制度、交易规则和交易软件等成果。经过上述技术准备和国家相关部门的认同,2010年3月11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金融服务办公室向天津市人民政府报送《关于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的请示》称,该办会同矿业权交易所筹备组加强与国土资源部的沟通,认真研究天津矿业权交易所交易产品及交易规则,着手设计交易系统及风险控制办法。目前,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备工作基本就绪,现就申请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有关问题请示如下:一、申请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金6000万元。其中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中国华星集团公司出资900万元,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600万元,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温州联创控股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二、天津矿业权交易所为矿业权和矿业公司股权交易提供场所和交易设施;开发设计矿业权和矿业企业产权交易产品并安排上市交易;组织管理矿业权市场的交易活动;开展矿业权和矿业企业产权交易登记和结算;组织开展矿业权市场信用管理;负责矿业权市场中介会员和分支机构管理;负责矿业权市场自律和监督管理。2010年3月25日,天津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同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向上述预备股东发出《关于〈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的情况说明》称,永信融达公司从2007年开始投资研究建设我国矿业权交易市场等问题,设计了国家矿业权交易所基本交易制度及其交易技术系统。目前正在将其研究成果转化为可运行的交易技术系统应用软件。就《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的情况作出说明:一、《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中各方共享的无形资产具体包括《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规划与建设要点》《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备查文件》等三部矿业权交易所及交易技术系统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以及在此基础上开发的交易技术系统应用软件的著作权。二、对于上述无形资产的创造和智力转化,永信融达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坚持不懈地进行研究和开发,理应享有上述无形资产的知识产权。作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的发起人之一,永信融达公司愿以其研究成果入资,并与各股东共享,以实现理论技术付诸实践的生产力转化。三、但在成果评估问题上,现阶段会遇到如下问题:首先,从上述研究成果来看,规则和逻辑设计基本完成,但软件开发尚在进行中;其次,无形资产评估时间较长,待评估后再进行交易所注册势必影响设立进程;第三,从各方股东利益方面考虑,无形资产的评估价值预计较高,如现在按实际评估价格由各股东购买该技术,势必增加股东的出资负担,也不利于各股东对无形资产升值利益部分的共享。四、在天津矿业权交易所注册问题上,现金入资是最简单最快捷的注册方式。本着交易所从注册开始就严格按照上市公司要求进行管理的原则,遵照市有关领导关于加快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设立的指示精神,筹建办建议永信融达公司尽量不采用无形资产作价入资方式,即暂不进行无形资产评估,经筹建办协调,永信融达公司与各股东达成协议,以共享知识产权的方式获得相应现金对价,从而解决公司注册过程中的难题,并达到各方股东的利益共赢。五、通过《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的签订,各方股东对支付对价的无形资产享有共有权。具体而言,各方股东共享上述三部矿业权交易所及交易技术系统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以及在此基础上开发的交易技术系统设计方案的著作权,以及在此基础上开发的交易技术系统应用软件的著作权。六、鉴于上述无形资产是关于矿业权交易及交易市场方面的研究成果,各方股东对上述技术的享有也主要应用于共同发起设立的天津矿业权交易所。因此,各方股东共享的知识产权以归属于各股东发起设立的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为宜。在交易所设立后可根据公司章程,将该部分无形资产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为权利人进行版权登记或进一步予以评估。后永信融达公司分别与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星集团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温州联创控股有限公司签订《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永信融达公司同意将有关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的全部专有及相关技术与上述公司共享,上述公司分别出资180万元、90万元、60万元、120万元、90万元、120万元分担永信融达公司对上述技术的前期投入。2010年3月26日,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向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回函称:一、永信融达公司前期投入进行研究和开发,形成一定的成果,应该得到各发起人的承认,但是从我司实际履行投资审批程序来看,按照中国五矿集团公司投资管理相关规定,我司在对这些研究成果进行对价时,必须要有独立第三方出具的相关报告作为依据,否则无法完成投资审批手续。二、从保证法律权属清晰的角度出发,我司建议各发起人第一步以现金注册成立矿交所,待矿交所成立后,再由矿交所向永信融达公司购买这些研究成果,保证法律权属清晰。可考虑增加各股东出资金额,以保证成立后购买研发成果所需资金。目前方案,由各股东先进行购买(共享)后,研发成果实质属于各股东资产,由矿交所作为权利人进行版权登记较为不妥。由于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对专有技术共享方式存在异议,上述协议内容没有实际履行。
永信融达公司提供的2010年4月1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会议会议纪要》记载,2009年7月26日,中国华星集团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永信融达公司在北京召开第一次筹建矿业权交易所预备会议,李纪及永信融达研究团队自2007年以来交易所相关技术研究进展情况,天津市政府有关领导一行四次赴北京调研,并与李纪及永信融达团队见面,决定在天津设立矿交所筹建办公室,并邀请研究团队落户天津等相关情况介绍。李纪及永信融达团队自2004年以来,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开展交易所的专有技术开发和矿业资本市场研究,为我国产权市场的形成和国有产权进场交易作了贡献。目前,李纪及研究团队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设计完成了国家矿业权市场基础研究报告、国家矿业权市场设计文件、国家矿业权市场制度、交易所交易技术系统、国土资源部专项委托研究及峰汇广场交易所装修技术平台方案。参会代表一致认为,交易所的设立离不开天津市政府的大力支持,离不开李纪及永信融达技术团队的交易所专有技术支撑,离不开国有及民营股东的积极推动,各方愿意在天津市政府的领导下,以永信融达的专有技术为基础,加快推进交易所筹建工作。会议纪要还记载了章程制定、股权结构、内部管理机构等。其中股权结构为: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现金出资1080万元占18%;中国华星集团公司现金出资840万元占14%;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现金出资840万元占14%;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现金出资840万元占14%;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金出资600万元占10%;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金出资600万元占10%;温州联创控股有限公司现金出资600万元占10%;永信融达公司现金出资600万元占10%。此外,该会议纪要记载,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建议民营企业退出交易所发起工作或由国有代持民营股份,同时希望永信融达公司的专有技术、李纪及其研究团队留在交易所继续工作。
2010年5月18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召开发起人会议。发起人会议决议事项为;1.各方一致同意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0万元。其中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出资6400万元占32%;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800万元占19%;中国华星集团公司出资3800万元占19%;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15%;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3000万元占15%。2.各方一致同意签署《天津矿业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发起人决议》。3.各方一致同意交易所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后,在15天内偿还交易所筹建期间由天津国兰投资有限公司、温州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和天津创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交易所筹建资金。4.各方充分讨论并确认四家民营企业在交易所前期筹建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尤其是以永信融达公司为主,在交易产品、交易规则、交易技术、交易软件和交易管理等方面做了大量的技术研发和技术准备,形成了大量的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为交易所的设立奠定了重要基础。由于交易所属于特种行业,需要获得国家各方面支持,且在申请国家支持时有众多竞争对手,因此在天津市政府和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的协调下,上述四家民营股东从大局出发同意退出交易所发起设立工作,现有股东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从交易所的未来发展出发,现有股东各方一致承诺并同意在交易所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后,在15天内由交易所出资2500万元,通过采取收购公司股权、技术咨询或摊销费用等多种形式,收购并赎买已经形成的全部交易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该决议除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外,其他四家发起人均盖章确认。2010年7月26日,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向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三个文件的修改意见的回函》中表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会议决议》中关于对交易所注册成立后,收购前期工作的价格问题,我司建议不宜在决议中出现2500万元价格,因为按照国有资产收购有关规定,如此表述会导致该决议存在明显的法律瑕疵。建议用“具体价格以第三方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即可,以便在形式上符合有关国资管理规定。
2010年11月10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召开创立大会,五家国有发起人(中国华星氟化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代替中国华星集团公司)签署最终发起人会议决议:1.各方一致同意以发起设立方式设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00万元。其中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出资3200万元占32%;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19%;中国华星氟化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900万元占19%;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15%;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15%。2.各方一致同意签署《天津矿业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发起人决议》和《章程》。3.各方一致同意交易所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后,经董事会批准,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相关规定,尽快制定方案,偿还交易所筹建期间由天津国兰投资有限公司、温州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和天津创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垫付的交易所筹建资金。4.各方充分讨论并确认天津国兰投资有限公司、温州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天津创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永信融达公司在交易所前期筹建过程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尤其是以永信融达公司为主,在交易产品、交易规则、交易技术、交易软件和交易管理等方面做了大量的技术研发和技术准备,形成了大量的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为交易所的设立奠定了重要基础。由于交易所属于特种行业,需要获得国家各方面支持,且在申请国家支持时有众多竞争对手,因此在天津市政府和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的协调下,上述四家民营股东从大局出发同意退出交易所发起设立工作,现有股东对此表示由衷的感谢。从交易所的未来发展出发,现有股东各方一致承诺并同意在交易所完成工商登记注册后,经公司董事会批准,采用委托咨询服务或其他方式,支付相应的对价,购买已经形成的全部交易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上述该等交易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购买的具体价格,届时由全体股东书面一致同意选择的具有公正权威的专业第三方评估机构认证作价为准。同时,上述五家国有发起人公司共同向永信融达公司等四家民营企业出具经盖章确认的鸣谢函:“……我们知悉你们自2009年7月起,在天津市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在政策环境十分不明朗、市场不确定的情况下,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与研发团队一道配合天津市政府开展各项研究工作,以前期的技术成果为基础,进一步完善交易技术,在国内率先建成全国统一的矿业权模拟交易系统,形成了大量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为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和全国统一的矿业权市场作出了重大贡献……”
2010年11月12日,天交所登记成立,股东和出资金额、比例与上述发起人决议相同。公司章程规定,对于重大事项所做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3/4以上通过。公司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其中第一大股东有权推荐2名董事,其他股东各有权推荐董事1名,其中董事长由第一大股东推荐的董事担任。除股东董事外,公司还设立高管董事或独立董事1名,经董事会提名,股东大会特别决议表决通过后产生。董事会依据公司法行使包括公司重大合同及重要资产处置等职权。后经相关程序,天交所董事会成员除五家股东委派的董事之外,永信融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纪担任天交所董事及总经理,负责天交所的日常运营。2011年4月29日,天交所召开第一次临时董事会,确定公司经营方向、工作原则。决议第六项为“收购民营资产、进行价值评定事宜。董事会委托公司董事王强、李建峰收集相关材料,加快推进有关事宜”。2011年10月24日,天交所召开第二次临时董事会,再次明确“由王强董事和李建峰董事对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四家民营企业对交易所现在运营使用的无形资产投入以及为交易所垫付的资金进行财务整理,报董事会决定偿还方案”。此后,永信融达公司、天交所双方虽多次沟通,均未对无形资产评估及给付事宜达成一致。
2013年,李纪与天交所的管理层因多种原因出现分歧,天交所股东召开股东会,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免去李纪的董事总经理职务和刘欣的职务。此期间,天交所的公章、公司资质证件以及公司重要文件均在李纪、刘欣控制之下。2013年4月19日,刘欣根据李纪的指示向天交所的工作人员郝竞春、张建移交了天交所公司印章、部门印章、公司经营资格证书及公司文件等。后李纪与天交所曾因劳动争议产生纠纷。2013年、2016年间,永信融达公司将天交所筹建期间最终形成的可行性研究、交易技术、交易软件、交易管理等文件、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2015年11月13日,永信融达公司向天交所发送通知函,要求天交所自2015年11月30日起停止使用其为天交所研发的专有技术及衍生孳生技术作品、停止使用永信融达公司注册商标和计算机网络域名。要求天交所于2015年12月15日前,向其支付2010年11月13日至2015年11月29日持续使用永信融达公司专有技术、注册商标和计算机网络域名等相关费用21544462.5元。同年11月27日,天交所委托律师回函称,天交所系相关知识产权的拥有者,享有包括合法使用该知识产权在内的各项专用权。永信融达公司在通知函中的各项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交所将适时采取相应的法律手段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2015年和2016年,永信融达公司曾以侵害商标权、侵害著作权等为由向一审法院三次起诉天交所,最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或准许其撤回起诉。本案永信融达公司再次起诉后,天交所于2016年11月5日召开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参加股东会的股东为五矿勘查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华勘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代替原股东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受让股东天津商品交易服务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出席表决,股东中国华星氟化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故回避,决议内容包括返还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筹建期间垫付费用事项以及本案诉讼相关事项。对于本案诉讼,与会股东一致认为,在2010年交易所成立前后有关会议中研究所谓对民营企业的“前期补偿事宜”等,均是受到了李纪及永信融达公司等利益相关方的蒙蔽及误导,交易所享有筹建期间形成的一切工作成果的所有权,不存在需要向民营企业购买或者补偿民营企业的情形。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在交易所筹建期间及成立初期相关股东方所签署的与“评估购买”或“补偿”相关文件无效(包括但不限于2010年5月18日签署的《鸣谢函》、2011年11月签署的《发起人会议决议》第四条、2011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第六条、2011年的二次董事会决议第五条),且交易所不存在对任何第三方的所谓补偿事项。同日,天交所的五家现股东以及原股东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曾参与筹建发起工作的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就涉及本案诉讼的情况召开专门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如下:“一、本公司与永信融达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永信融达主张的所谓技术服务成果,系永信融达法定代表人李纪在担任本公司筹建办公室副主任以及本公司成立后的公司总裁职务期间,利用本公司的资源,组织本公司或者外聘人员研究、撰写的,相关权利应归属于本公司,与永信融达公司无关。二、天津市政府办公厅2009年11月发文成立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领导小组及筹建办公室,但筹建办公室的性质不属于政府机构,属于公司成立前期的临时组织,政府未给任何人员编制和财政拨款。根据本公司筹建期间建立专门帐套进行核算(核算期间为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本公司筹建期间共花费近630万元。永信融达在整个天交所筹建的过程中从未有过任何的资金投入。三、本公司筹建办公室所有工作人员及研发人员,包括永信融达法定代表人李纪,均在筹建办公室领取工资,李纪的基本工资为4万元/月,李纪在本公司筹建期共领取工资报酬66万余元。本公司筹建期的其他办公费、会议费、饮食费、差旅费、出国考察费及其他所有费用均由本公司筹建办公室支出。四、李纪担任本公司筹建办公室副主任期间,负责筹建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各股东较少参与具体设立事务,对筹建办工作的了解主要来源于李纪的汇报,且本公司筹建期间的拟股东名单多次发生变化调整。李纪在本公司设立过程中,曾提出过永信融达公司为本公司设立提供了技术成果,但对该技术成果的内容、范围和具体指向始终含混不清。部分股东基于对天津市政府办公厅发文设立的筹建办公室的信赖,基于对冠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官方头衔的李纪的信赖,在对基础事实了解并不清晰的情况下,认可了其提出的永信融达公司对本公司设立有技术贡献的意见。目前来看,部分股东上述意见是各股东在李纪的蒙蔽下,对筹备设立工作的事实存有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的。李纪利用负责筹建办公室的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利用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公信力,虚构了永信融达公司在筹建期间所起的作用,甚至谎称永信融达公司在创作工作成果方面发挥了主要作用。五、尽管各股东在李纪的蒙蔽之下认可了其提出的永信融达对本公司设立有技术贡献的意见,但本公司股东对于永信融达诉求的态度是明确和一贯的,即必须按照国资管理要求评估确定价格后方能购买。因此,本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中作出了‘该等交易技术成果和知识产权购买的具体价格届时由全体股东书面一致同意选择的具有公正权威的专业第三方评估机构认证作价为准’的意见,实际上是强调应在确认永信融达公司实际交付、提供给本公司技术成果或者知识产权的权属、内容、范围之基础上再行评估确定其价值。惟其如此,方能符合各国有股东在国资管理方面的法律规定,也符合等价有偿的市场原则。经过前期核实,各股东认为永信融达公司未提供任何技术成果,因此也不应获得任何对价。六、关于永信融达公司提交的《专有技术共享协议书》,各股东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本公司筹备过程中,李纪所谓的专有技术共享方案从未得到所有股东的一致同意,作为股东之一的五矿勘查明确提出不同意李纪所谓的专有技术共享方案。同时,该方案要求各股东单位在未经评估的情形下购买所谓技术成果,显然不符合国有资产管理法规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得以实施。七、本公司各股东及曾参与筹建工作的天津新金融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国兰投资有限公司从未见过李纪向法庭提交的天津矿交所筹建办《会议纪要》(2010年2月23日)、天津矿交所筹建办《天津矿业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会议会议纪要》(2010年4月1日)以及天津矿交所筹建办《创立大会会议纪要》(2010年11月10日)等三份会议纪要文件。”
天交所提交的公司2010年度至2015年度审计报告表明,天交所自成立以来逐年亏损,至2015年底所有者权益仅为4370余万元。2010年10月29日,永信融达公司将镂空圆形钱币标识注册为商标,2011年12月7日获得授权,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金融服务、证券交易行情等。该标识是天交所开业以来一直使用的企业标识,至2016年永信融达公司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天交所不再使用该标识。2017年1月19日,该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基于天交所的申请以永信融达公司连续三年不使用该商标为由决定撤销。永信融达公司已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评审。此外,2010年8月,永信融达公司将CMEX-TJ.COM、CMEX-TJ.NET、CMEX-TJ.ORG、CMEX-TJ.CN、CMEX-TJ.COM.CN域名通过域名注册机构登记在自己名下,上述域名是天交所成立以来所使用域名。目前,部分域名登记在天交所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永信融达公司主张其为天交所提供技术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交所之间存在书面和口头技术服务合同。永信融达公司主张依其已具雏形的技术成果向天交所的设立提供技术服务,但综合分析永信融达公司提供的2009年11月30日的技术成果证据,除《关于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项目建议书》《关于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关于建立**中国矿业权交易所的工作汇报》以及《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规划与建设要点》等相关文件之外,其他文件主要涉及关于建立中国产权资本交易市场的项目建议书、地方或企业产权市场实施方案、风险控制和信用管理、知识产权或科技创新报告等内容,均与矿业权交易技术无关。而永信融达公司自称2008年5月完成的《关于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规划与建设要点》即便作为成果看待,证据表明该研究成果是北京舜银投资有限公司或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所、北京舜银国际矿业技术研究院所完成,永信融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纪是作为北京舜银国际矿业技术研究院所副院长参与研究并向各地方政府介绍国家矿业权交易所项目,系履行该单位职务行为,并不能证明永信融达公司享有上述成果,因此永信融达公司称其至2008年已取得国家矿业权交易所雏形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永信融达公司主张的涉及解决技术问题的《国际矿业权市场基础研究报告》、《国家矿业权市场设计文件》、《国家矿业权市场制度》代拟稿、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矿业权交易系统软件等成果,均是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成立后组织聘请相关人员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名义共同拟定、设计、研发和创作,包括李纪、刘欣、李某、尹持法在内的参与人员均在筹建办领取工资或报酬。其中并未直接体现出永信融达公司系为当时的筹建办提供技术服务,并由其向研发人员发放报酬。因此并不能表明永信融达公司提供了其主张的技术服务。虽然本案证据显示在天交所设立前出现多份筹建办盖章的文件和天交所发起人(股东)函件认可永信融达公司在交易产品、交易规则、交易技术、交易软件和交易管理做了大量的技术研发和技术准备,形成大量知识产权。但综合上述永信融达公司主张的研究成果形成过程,仅是李纪个人分别代表不同的单位履行职务行为,永信融达公司并不享有任何权益。同时,李纪担任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日常工作,在各发起人筹建时尚未实际介入设立天交所事务,并不真正了解真实背景,李纪有权限和能力掌控筹建办相关事务,将自己各阶段的职务行为替换为永信融达公司的研发行为,并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名义对外行文,各发起人基于对天津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信任,产生错误认识和判断,从而作出承认永信融达公司享有研发成果权益并给予一定补偿的承诺。故一审法院对天交所提供的各股东关于因受李纪诱导作出重大误解承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永信融达公司提出为天交所提供技术、管理培训以及企业运营管理服务的主张,李纪作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和成立后的天交所的董事总经理,为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与相关工作人员共同制定企业运行所必要的企业管理制度、研究确定企业标识均属于其履行职责范围,不能因其具有永信融达公司、天交所的双重身份,而将其在天交所的职务行为也当做永信融达公司的服务行为。况且永信融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就技术、管理培训和提供企业运营管理提供任何服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98元,由原告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信融达公司提交“关于矿交所股东发起情况的快报”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技术共享协议是按照天津市政府政策要求做出的,而非永信融达公司的意思。天交所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由于“关于矿交所股东发起情况的快报”系复印件,永信融达公司未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依据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否适当;2.永信融达公司是否为天交所提供了技术服务;3.双方是否就提供技术服务约定了报酬,是否存在重大误解。
一、一审法院依据技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否适当问题。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所称“特定技术项目”,包括有关科学技术与经济社会协调发展的软科学研究项目,促进科技进步和管理现代化、提高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等运用科学知识和技术手段进行调查、分析、论证、评价、预测的专业性技术项目。本案中永信融达公司主张,其为天交所的筹建和成立提供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天交所相关文件、交易软件、交易系统,故其起诉要求天交所向其支付技术服务综合费2500万元及相关合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当庭陈述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故对永信融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其诉讼请求定性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永信融达公司是否为天交所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问题
永信融达公司主张其为天交所提供众多技术服务。1.对于《关于建立天津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建立国家矿业权交易所的规划与建设要点》,因上述两份文件系北京舜银投资有限公司或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所、北京舜银国际矿业技术研究院所完成,永信融达公司无权对该两份文件主张权利。2.对于《国际矿业权市场基础研究报告》、《国家矿业权市场设计文件》、《国家矿业权市场制度》代拟稿、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矿业权交易系统软件等技术成果,因前述技术成果系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成立后组织聘请相关人员以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名义共同拟定、设计、研发和创作,包括李纪、刘欣等在内的参与人员均从筹建办领取工资或报酬。永信融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当时的筹建办提供了前述技术成果或由其向相关研发人员发放了工资或报酬,故不能认定永信融达公司向天交所提供了该部分技术服务。3.对于其他文件等。因其他文件主要涉及关于建立中国产权资本交易市场的项目建议书、地方或企业产权市场实施方案、风险控制和信用管理、知识产权或科技创新报告等内容,均与矿业权交易技术无关,故亦不能认定永信融达公司为天交所提供了相关技术服务。4.对于技术、管理培训及企业运营管理服务。李纪前期系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后成为天交所董事总经理,其为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与相关工作人员共同制定企业运行所必要的企业管理制度等系其履行职责范畴。永信融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技术、管理培训和企业运营管理为天交所提供了相应的技术服务。综上,永信融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天交所提供了其主张的技术服务。
三、双方是否就提供技术服务约定了报酬,一方是否存在重大误解问题。
在天交所设立前,虽有盖有筹建办印章的文件和天交所发起人(股东)函件认可永信融达公司在交易产品、交易规则、交易技术、交易软件等方面形成大量知识产权,但一方面这些技术成果有李纪前期作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后成为天交所董事总经理的履行职务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永信融达公司对该技术成果享有相关权益;另一方面,李纪前期作为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日常工作,李纪有权限和能力掌控筹建办相关事务。在各发起人筹建之初尚未了解真实情况的基础上,出于对天津市人民政府设立的天津矿业权交易所筹建办公室的信任,产生错误认识和判断,从而作出承认永信融达公司享有研发成果权益并给予一定补偿的承诺,属于重大误解。
综上,永信融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天交所提供了其主张的技术服务,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天交所就永信融达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承诺给付相应对价。故对永信融达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信融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98元,由北京永信融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胜强
审 判 员  黄砚丽
代理审判员  赵 博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董声洋
书 记 员  马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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